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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4日 星期五

光陰似箭又如梭,今天的你學了麼?




看到「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很多人馬上會想到「時間像箭和梭子一樣」,於是會想用time is like an arrow and time is like a shuttle 之類的英文,有點像人們口中的直譯,小翻在以前Post裏也談過直譯(難得的直譯---劉曉波的翻譯)]。選擇這種翻譯的人可能覺得,這句英文的結構和字面意思與原文一致,所以它比較忠於原文。也有人會翻成time flies as fast as an arrow and a shuttle,雖然加了as fast as, 結構也改變了,但外國人會更明白原文的含意,達到溝通的目的。還有人覺得,不用那麼麻煩,直接用time flies就可以,因為那八個字的意思只是時間過得快而己。所以,究竟用哪個才對?

其實,可以說,三個版本都能接受(不要驚訝😲)
關鍵只在於我們翻譯的是什麼類型的文本...

如果是學術型,如語言學,或是給外國學生學習中文的英文輔助文本,可能以第一種方式翻譯,但這種情況相對少。如果是文學類等相對抒情的文本,需要翻得比較傳神,第二種或許適合。而報刊、更注重信息傳遞的文本或口語的情況,可以簡化為Time flies

當然,實際翻譯時還要結合上下文來考慮。

類似「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的中文有很多。就是使用多於一個詞,或多於一個成語來表達同一個意思,或者前後文不同成分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這樣做有時候是為了強調語意,也有時候是為了行文生動。且看以下兩個例子:

2020年1月11日 星期六

「印章」的翻譯


            做文書的朋友有時候可能會接觸到印章這個東西,又或者需要寫印章的英文,小翻今天剛好要翻譯「學校印章」這些字,但我們上網一查,會發現印章的英文有好幾個,像chop, stamp還有seal。那麼,學校印章,公司印章/印鑑等等應該用哪個英文呢? 這三個英文字有分別嗎,接下來就跟你介紹一下。


Chop
              這個字大家可能經常聽到,有官方印章的意思。韋氏字典(Merriam Webster)說,它是a seal or official stamp or its impressionchop這個字源於印度,再細查下去,發現chop主要出現在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國家的官方紅頭文件上,當然在英聯邦國家裏也用,不過都用在非正式的場合。牛津字典和劍橋字典的Chop詞條並無提及有印章的意思。所以,雖然它可以是印章,卻主要用在東方國度,一般在中國內地的公函、聲明、告示、合同、發票、採購單、提單和某些銀行文件上出現。


*和歐美人提起chop,他們未必知道你想說什麼😆。最好跟他們說stampseal

2018年9月3日 星期一

怎樣才能學好一門語言?看看語言鬼才怎麼做


怎樣才能在短時間內學好一門語言?相信這是想學或正在學習語言的人都會思考的問題。我們羨慕能說一口流利外語的人,對精通兩文三語的高手更是崇拜,可是比起語言天才,雙語或是三語人才根本不堪一提。這些天才能夠精通五到六種語言,英文叫polyglot,據說我們前總理周恩來就是這樣的人。當我們在仰望polyglot時,小翻發現,世上還有為數不多,能夠同時掌握十幾種乃至幾十種語言的語言神人。

大約二十年前,英國語言學家就把通曉十一種或以上語言的人稱為hyperpolyglot。他們能夠輕易在至少十種語言之間轉換,這些人都在做什麼呢? 有的是語言學教授、研究人員、有的是翻譯,他們大多都以學習語言為樂,以下我們就來了解下這些人,看看他們是怎樣學習外語的。


秘魯人,27歲,掌握22種現存語言,有西班牙語、意大利語、皮埃蒙特語、英語、普通話、日語、韓語、法語、德語、世界語、葡萄牙語、羅馬利亞語、克丘亞語、艾馬拉語、荷蘭語、俄語、加泰羅尼亞語、巴拉圭瓜拉尼語、波斯語、塞爾維亞語等等。另外,懂得六種古語言和瀕危語言。是荷蘭馬克斯普朗克心理語言學研究所博士候選人。

紐約客的一篇報導記述了他從比利時飛往歐洲島國馬耳他學習當地語言的過程。記者和他凌晨抵達了馬耳他機場,上了taxi跟司機聊天,談到「母親」這個字,他便開始問司機馬耳他語的母親是什麼,一路上都在跟司機學習,下車後便大概知道如何用馬耳他語說出各個家庭成員。入住酒店時,看到還穿著結婚禮服的新婚夫妻,就詢問馬耳他語的「恭喜」是什麼。放下行李,到附近的酒吧內用餐,他馬上把剛學到的用語記下來。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專心聆聽當地人說話,用學到的字詞造句,跟當地人說笑,又在筆記簿上複習剛學到的知識,利用自己其它語言的知識弄懂馬耳他語的某些詞形變化。一星期後,他能夠看懂一點當地報紙的內容,簡單地用馬耳他語聊天,記者估計他已掌握約一千個馬耳他詞語。

他認為要學好一種語言,不只是學懂它的文()法,還要學習當地人的行為規範,觀察他們如何互相問候,做手勢等,不只是要弄清語言的原理,還應該融入當地社會。


美國語言學家,現居新加坡,懂得至少38種語言,包括英語、德語、法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瑞典語、荷蘭語、古斯堪的那維亞語、古法語、拉丁語、加泰羅尼亞語、葡萄牙語、挪威語、丹麥語、冰島語、俄語、韓語、秘魯語、現古代希臘語、印度語、梵語等等。現任新加坡東南亞教育部長組織應用語言學研究員和教師。

他每天早上都會用練習學到的語言,用它們來寫作,每種語言寫兩頁,直到寫滿24張頁為止。晨跑時,他會戴著耳機,一邊聽著外語電子書,一邊跟讀。回到家後,開始複習文法和語音。基本上,在他醒著的40%時間裏都在練習各種外語。他強調學習語言必須謙虛,雖然有人質疑學習文法的作用,但他認為文法有一定用處,而最關鍵的是勤練,並學以致用。


希臘翻譯員,懂得32種現存語言(包括21種歐盟語言),有希臘語、英語、德語、意大利語、土耳其語、西班牙語、法語、芬蘭語、丹麥語、俄語,希伯來語、阿拉伯語、普通話、孟加拉語、印度語、非洲斯瓦希里語等。現任歐盟委員會翻譯員。

Ioannis 認為學習語言規則只是開端,他還要了解當地飲食、音樂和宗教等知識。學習印度語和梵文時,他按印度教的方式生活,播放印度音樂,將自己完全沉浸於那種文化中。他經常觀看各種外語電視節目,晚上又在網上花數小時與世界各地的朋友交談。他覺得學語言要全心投入,「不要只是學語言、詞彙、文法、句法等,雖然這些都十分重要,但並不是全部,不會帶你走得很遠。」他以學日語為例,「你需要擁抱整個日本文化、你得吃日本菜、聽日本音樂、看日本電影,可以的話去趟日本,嘗試和當地人交個朋友或敵人,視乎每個人的取向。」(摘自香港01) 他坦言每種學過的語言都在改變,重塑他的個性(見《未知的語言世界,你值得擁有》)

其實語言學得越多,學習新外語的速度會更快,因為很多外語都同源,屬於同一語系(如日文中有中文字),而且懂得多種外語,思維會更開放(見《言觀眾生》)(不過這個因果關係也可以倒過來)

或許你沒有他們的雄心壯志,要學那麼多語言,學了也可能沒有應用的機會。又或者你會說這與天資有關,確實先天和後天的努力都很重要。小翻也是凡人,和你們一樣都在不斷學習,但希望看文章的你,能從中得到一點啟發。至少,我們知道他們在語言學習上也花了很多精力。有顆赤子之心,學習任何事物都比較快,希望你也能回歸本心,重新享受學習的樂趣。



參考來源:




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

未知的語言世界,你值得擁有


        2017的最後幾天,還是在跟語言玩遊戲。小翻相信,如果你多懂一種語言,就等於多擁有一個世界。只知道中文,你可能只把語言當成工具,如果還知道英文,你會察覺中文的美,驚嘆英文的簡練。知道葡文,會發現英文相對平實,因為葡文有更多時態和詞性變化。

        世界現有7000多種語言,若精通所有,就等於活在幾千個世界裏! 當然,這不可能。大部分人類只在使用其中的百餘種語言,而由於氣候暖化、民族遷移、經濟及社會發展,每半個月,都會有一種語言消失。語言學家認為一百年後,很可能九成的語言都會消失。然後你會問:「這與我何干?」


        假如你是台灣人,想像家鄉多了一些簡體字招牌,是否感覺不快?如果你是澳門人,發現粵語很可能被邊緣化,是否有點不爽?為什麼?因為這關乎身份認同,失去母語,等於失去了部分自我。說到這裏,作為有識之士,我們應該把目光放遠一點,宏觀一點。

        記者Paroma Basu說「每種語言都是一把鑰匙,用以開啟當地的醫學秘聞、生態智慧、天氣及氣候脈絡、信仰態度、美學和神話歷史的知識之門。」比如,(北歐)格棱蘭語對「風」有多種分類,(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語沒有「流產」的概念,俄語中沒有「設施」的類別,德語用「把貓頭鷹帶到雅典」表示「多此一舉」。華盛頓大學教授Nancy Rivenburgh指不少土著語言能夠提供豐富的、與當地動植物相關的資料; 有些語言則記錄醫學界未曾嘗試的特別療法,或鮮為人知,卻可能更有效的生態保護方式。


       於是,語言消失,除了減少人類對地球的認知,使文化漸趨同化外,我們亦會因而失去應對疾病和環境問題的前人智慧。語言消失的原因之一,是人們為了「學習主流語言而放棄母語」。就像葡人家庭對土生孩子灌輸英文比葡文重要的概念,移居澳門的內地人忘記家鄉方言一樣。很多地方都有這種現象,所以有些機構和社群,包括香港和澳門的團體,正積極推動語言保育,不乏成功例子。

        能夠多學一種外語,是種幸福,因為有了對比,才會知道母語的獨特韻味,才知道世界很大、天外有天,變得更加心胸開闊,包容異己。希望我們在2018年更懂得放下,在語言流失的同時,好好珍惜這個仍算文化多元的地球村。




資料來源及延伸閱讀:

Four Things That Happen When a Language Dies
https://www.smithsonianmag.com/smart-news/four-things-happen-when-language-dies-and-one-thing-you-can-do-help-180962188/

語言死亡,等於滅絕記憶、風光,及為人的意義
http://www.cup.com.hk/2017/02/28/when-a-language-die/

Wales plans to revive Welsh language with one million speakers by 2050
https://inews.co.uk/news/education/well-million-speaking-welsh-2050-says-government/

闲话德国:落水狗还是落汤鸡?http://www.dw.com/zh/%E9%97%B2%E8%AF%9D%E5%BE%B7%E5%9B%BD%E8%90%BD%E6%B0%B4%E7%8B%97%E8%BF%98%E6%98%AF%E8%90%BD%E6%B1%A4%E9%B8%A1/a-37596668?&zhongwen=simp

Baker, M. (1992) In Other Words: A Coursebook on Translation. London & New York: Routledge.

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難得的直譯---劉曉波的翻譯


剛學翻譯的時候,總覺得譯文每字每句都要忠於原文,凡是沒有用上對應的語句(比如apple不叫蘋果),就覺得翻譯有問題,後來,看到美國學者Peter Newmark的理論,才明白當初認知的翻譯,即一般人口中的直譯,是屬於一類偏向原文(或偏向作者)的翻譯。

Newmark 認為這類翻譯包含word-for-word translation, literal translation, faithful translation 以及他提出的semantic translation。通常在研究語言、引用權威或重要人物的話語,或處理特別的文本和術語才會用上這類翻譯。沒錯,日常生活中,很少人能找到「完全」偏向原文的翻譯,因為多數的翻譯都是偏向讀者的(時間關係,下省一萬字)

話雖如此,部分偏向原文的翻譯,還是比較容易找到。譬如,諾貝爾和平獎得奬者劉曉波的文章《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的翻譯就是這樣。其中兩個翻譯版本,分別是來自一位叫Eric 的人,他按美國譯者J. Latourelle的譯本修改。另一個版本來自澳洲漢學教授David Kelly


兩個版本都有偏向原文的情況,部分可能因為原文是由國際知名民主人士所寫,不過對比兩個譯本,漢學教授的翻譯比較明顯照搬中文的表層語義和結構,大概是比較喜歡中國文化的緣故吧。以下舉出三個例子,看看所謂的直譯是怎樣的。

例一,劉說他「先後經歷了兩個關押地點、四位預審警官、三位檢察官、二位法官...」然後教授寫"...I've experienced two places of detention, four pretrial police officers, three prosecutors and two judges." 這種改變了語法,但保留其它字對字的翻譯叫literal translation 。教授把中文裏的「經歷」翻成英文的experienced,但其實可以不用翻出來,因為中文在上下文意思是劉曾被關在某處,接觸過某某人。


例二,劉在表達對妻子的愛時,說:「我的愛是堅硬的、鋒利的,可以穿透任何阻礙。」教授譯"...my love is hard, sharp, and can penetrate any obstacles..." 這種有一點word-for-word, 也有一點literal吧。不過,英文裏一般不說love is hard and sharp, 但是跟penetrate obstacles一起用也可以想像愛的強度吧。

例三,「二十年過去了,六·四冤魂還未瞑目,被六·四情結引向持不同政見者之路的我,在1991年走出秦城監獄之後,就失去了在自己的祖國公開發言的權利...」教授的譯文是"Twenty years on, the innocent souls of June Fourth do not yet rest in peace, and I, who had been drawn into the path of dissidence by the passions of June Fourth, after leaving the Qincheng Prison in 1991, lost in the right to speak openly in my own country..."這個應該是faithful translation或semantic translation,即既改變語法,又譯出詞語在上下文的意思,句字結構基本一樣,但這裏的句意還是比較清楚。

說那麼多,不是要指出翻譯問題(當然兩個譯本都存在誤譯的情況),而是想說,在一個凡事都以讀者、用家、客戶為上的世界,能找到以作者、原文為上又為人接受的翻譯,實屬難得。上面的翻譯,可能英語讀者看起來有點奇怪,但還是能從中了解劉曉波的想法。而對於翻譯研究人員,又多了幾個現實教材,讀者也可大概了解俗稱的直譯是什麼意思。

參考譯本,學到的當然不止這些。但願我們都能繼續踩在巨人的肩上,虛心學習,一起成長。


劉曉波《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原文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83828

Eric 的譯文: 
https://www.gpo.gov/fdsys/pkg/CREC-2010-12-07/html/CREC-2010-12-07-pt1-PgH8049.htm

David Kelly的譯文
https://www.clovekvtisni.cz/en/what-we-do/human-rights-support/support-for-civil-society/liu-xiaobo-i-have-no-enemies-4336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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