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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4日 星期五

光陰似箭又如梭,今天的你學了麼?




看到「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很多人馬上會想到「時間像箭和梭子一樣」,於是會想用time is like an arrow and time is like a shuttle 之類的英文,有點像人們口中的直譯,小翻在以前Post裏也談過直譯(難得的直譯---劉曉波的翻譯)]。選擇這種翻譯的人可能覺得,這句英文的結構和字面意思與原文一致,所以它比較忠於原文。也有人會翻成time flies as fast as an arrow and a shuttle,雖然加了as fast as, 結構也改變了,但外國人會更明白原文的含意,達到溝通的目的。還有人覺得,不用那麼麻煩,直接用time flies就可以,因為那八個字的意思只是時間過得快而己。所以,究竟用哪個才對?

其實,可以說,三個版本都能接受(不要驚訝😲)
關鍵只在於我們翻譯的是什麼類型的文本...

如果是學術型,如語言學,或是給外國學生學習中文的英文輔助文本,可能以第一種方式翻譯,但這種情況相對少。如果是文學類等相對抒情的文本,需要翻得比較傳神,第二種或許適合。而報刊、更注重信息傳遞的文本或口語的情況,可以簡化為Time flies

當然,實際翻譯時還要結合上下文來考慮。

類似「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的中文有很多。就是使用多於一個詞,或多於一個成語來表達同一個意思,或者前後文不同成分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這樣做有時候是為了強調語意,也有時候是為了行文生動。且看以下兩個例子:

2018年6月25日 星期一

言觀眾生

        有時候,生活不只是柴米油鹽,上班下課,偶爾換個姿態,往窗外看看,世界還是會給你驚喜。上回說過,世上有七千多種語言,每種語言可代表一個世界,這次我們借Laura Calzada博文中的20個外語單詞,讓你看看別人眼中的世界是怎樣的。因為沒有對應的中文單詞,所以可以開開腦洞,想用就記下吧!

1. Culaccino (墨西哥語)
濕的杯子在桌上留下的印痕,一般是裝冰水的杯(墨西哥很熱,所以冷飲需求較大吧)。


2. Kyoikumama (日語)
直接翻譯的話是「教育媽媽」,指的是逼迫孩子拿到優秀學習成績的母親,跟「虎媽」有點像。


3. Gökotta (瑞典語)
早起出門去聽鳥叫 (又健康又可以親近大自然,不妨學下)。


4. Ya’aburnee (阿拉伯語)
「願你埋葬我」。希望比愛人更早離開人世,因為如果對方先走,就會痛苦不堪,失走生存的意義。


5. Hanyauku (非洲納米比亞的班圖語)
踮着腳尖走過炎熱的沙灘。


6. Tsundoku (日語)
「積讀」,買了很多書堆在家裡的書櫃裏,但又不看。


7. Tartle (蘇格蘭語)
想介紹一個人,卻忘了他的名字時的瞬間停頓(就是說姓名時卡殼了)。


8. Toska (俄語)
莫名煩悶;莫名哀傷痛苦。


9. Litost (捷克語)
明白自己的苦難而覺得痛苦自憐。


10. Verschlimmbessern (德語)
試著改善,卻意外搞砸 (有點像弄巧成拙, 但又不是)。


11. Wabi-Sabi (日文)
指一種樸素、自然與殘缺的美態。


12. Dustsceawung (古英語)
「思考塵埃」,即思考消失了的事物和事物的稍縱即逝。


13. Pochemuchka (俄語)
極度好奇的小孩(會問很多問題)。


14. Backpfeifengesicht (德語)
該打的人。


15. Hüzün (土耳其語)
帶有詩意的哀愁


16. Jayus (印尼語)
說得不好的笑,但還是令你笑的笑話。


17. Tingo (拉帕努伊語 (智利))
以「借」的名義把朋友家的東西一樣一樣拿走,不還給你。


18. Gattara (意大利語)
把時間都用在照顧貓咪上的年老的、孤獨的女人。


19. Schilderwald (德語)
因為街上太多指示牌而迷路了。


20. Age-otori (日語)
剪完頭髮看著更難看了。


        都說這些字難翻,小翻覺得很多詞需要看語境,一個字詞說不了,三言兩語還是能說得清楚,而且還能在生活當中借用一下。交流交流,就會互有所長,怎麼樣,你學了多少了?

參考原文:
https://www.eazylang.com/blog/index.php/en/2018/06/18/22-beautiful-untranslatable-words/

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難得的直譯---劉曉波的翻譯


剛學翻譯的時候,總覺得譯文每字每句都要忠於原文,凡是沒有用上對應的語句(比如apple不叫蘋果),就覺得翻譯有問題,後來,看到美國學者Peter Newmark的理論,才明白當初認知的翻譯,即一般人口中的直譯,是屬於一類偏向原文(或偏向作者)的翻譯。

Newmark 認為這類翻譯包含word-for-word translation, literal translation, faithful translation 以及他提出的semantic translation。通常在研究語言、引用權威或重要人物的話語,或處理特別的文本和術語才會用上這類翻譯。沒錯,日常生活中,很少人能找到「完全」偏向原文的翻譯,因為多數的翻譯都是偏向讀者的(時間關係,下省一萬字)

話雖如此,部分偏向原文的翻譯,還是比較容易找到。譬如,諾貝爾和平獎得奬者劉曉波的文章《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的翻譯就是這樣。其中兩個翻譯版本,分別是來自一位叫Eric 的人,他按美國譯者J. Latourelle的譯本修改。另一個版本來自澳洲漢學教授David Kelly


兩個版本都有偏向原文的情況,部分可能因為原文是由國際知名民主人士所寫,不過對比兩個譯本,漢學教授的翻譯比較明顯照搬中文的表層語義和結構,大概是比較喜歡中國文化的緣故吧。以下舉出三個例子,看看所謂的直譯是怎樣的。

例一,劉說他「先後經歷了兩個關押地點、四位預審警官、三位檢察官、二位法官...」然後教授寫"...I've experienced two places of detention, four pretrial police officers, three prosecutors and two judges." 這種改變了語法,但保留其它字對字的翻譯叫literal translation 。教授把中文裏的「經歷」翻成英文的experienced,但其實可以不用翻出來,因為中文在上下文意思是劉曾被關在某處,接觸過某某人。


例二,劉在表達對妻子的愛時,說:「我的愛是堅硬的、鋒利的,可以穿透任何阻礙。」教授譯"...my love is hard, sharp, and can penetrate any obstacles..." 這種有一點word-for-word, 也有一點literal吧。不過,英文裏一般不說love is hard and sharp, 但是跟penetrate obstacles一起用也可以想像愛的強度吧。

例三,「二十年過去了,六·四冤魂還未瞑目,被六·四情結引向持不同政見者之路的我,在1991年走出秦城監獄之後,就失去了在自己的祖國公開發言的權利...」教授的譯文是"Twenty years on, the innocent souls of June Fourth do not yet rest in peace, and I, who had been drawn into the path of dissidence by the passions of June Fourth, after leaving the Qincheng Prison in 1991, lost in the right to speak openly in my own country..."這個應該是faithful translation或semantic translation,即既改變語法,又譯出詞語在上下文的意思,句字結構基本一樣,但這裏的句意還是比較清楚。

說那麼多,不是要指出翻譯問題(當然兩個譯本都存在誤譯的情況),而是想說,在一個凡事都以讀者、用家、客戶為上的世界,能找到以作者、原文為上又為人接受的翻譯,實屬難得。上面的翻譯,可能英語讀者看起來有點奇怪,但還是能從中了解劉曉波的想法。而對於翻譯研究人員,又多了幾個現實教材,讀者也可大概了解俗稱的直譯是什麼意思。

參考譯本,學到的當然不止這些。但願我們都能繼續踩在巨人的肩上,虛心學習,一起成長。


劉曉波《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原文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83828

Eric 的譯文: 
https://www.gpo.gov/fdsys/pkg/CREC-2010-12-07/html/CREC-2010-12-07-pt1-PgH8049.htm

David Kelly的譯文
https://www.clovekvtisni.cz/en/what-we-do/human-rights-support/support-for-civil-society/liu-xiaobo-i-have-no-enemies-4336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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